Your mouth shall mock the old and wise,
Your laugh shall fill the world with flame,
I'll write upon the shrinking skies
The scarlet splendour of your name,

Till Heaven cracks, and Hell thereunder
Dies in her ultimate mad fire,
And darkness falls, with scornful thunder,
On dreams of men and men's desire.

[原创][AC1]《在Animus中被略过的一束大马士革玫瑰》(Altmal,G)

*时间在阿泰尔第二次造访耶路撒冷之后,第三次之前。


正如骑马赶来的阿泰尔,春雨不打招呼就在耶路撒冷的上空降临。

阿泰尔跟着白袍的学者们一同走进城门,看着经过身边的行人都摸摸自己的脸颊或者手臂然后抬头看天。“下雨了?”“下雨了。”这样的话被不同的嗓音说出来,代替了雨水本身滴落的声响。过了一阵,雨点落得大了些,这个消息传遍了全城,于是关于雨水的议论声变得微弱而飘渺,像水中的气泡逐渐上浮,消失在泛着淡青色的雨雾里。

没有人的行动再受到影响,毕竟这只是一阵温和的春雨。集市上商贩们仍然在进行日常的交易,包括那个怀抱着一团粉红的年轻人。

阿泰尔从容地迈步走向他。

对方大睁着眼睛四处寻找商机,但径直朝他走来的阿泰尔可不是什么引人注目的存在。

“多少钱。”耳边骤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卖花的少年吓了一跳,“噢。你要买花吗?”

简明扼要的语言和不讨价还价的习惯让这次交易在很短的时间内结束了。阿泰尔用左手握住那一小束早开的大马士革玫瑰,低头端详着它向记忆中刺客组织的位置走去。他不打算让这束花在他攀爬房屋的过程中被揉烂,虽然他觉得自己可以做到——不,也许不能。他提醒自己,花朵不比树藤,没有那么结实。(“你为什么总得从房梁上走?”当他还是学徒的时候,同为学徒的马利克曾这么问他。)

雨水沾在玫瑰颜色稍浅的边缘上,晶莹如珍珠,似乎是在明明白白地提醒阿泰尔不要碰伤它。阿泰尔其实原来不大能欣赏这种脆弱的美,他以为自己只被教导着去崇拜力量——如果足够强大就能保护自己珍视的东西,而柔弱是不被允许的。(“因为我可以。”他当时这么说。站在高处俯视着马利克,和被马利克牵着的卡达尔。)

但这束玫瑰实在美得可以,在清新的春雨里散发出潮湿的幽香,甚至让阿泰尔产生心软的错觉,让他掏出身上为数不多的钱币买下它。(“好吧,但那不代表什么,”马利克说,“不管怎么样,注意安全。我可不想看到你摔断腿。”而他从屋檐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之后凑到对方身前说:“你在关心我。”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好像得到了别人没有的不得了的东西。“不过是嫌你碍眼。”对方偏过头低声说。)

希望马利克会喜欢。阿泰尔鬼使神差地想,似乎让自己记起了买下这束玫瑰的目的。

回到刺客屯所的时候,手中的花还没被雨水泡烂。阿泰尔把玫瑰带着毛刺的花茎塞进嘴里咬住,飞快地爬上屋顶,跃进入口,落在水池边缘。露天放置的毛毯和软垫还没有收进室内,阿泰尔无声无息地靠近办公室打开的门往里探头。细密的雨水打在屋顶的木制框架上,被拉长了坠进水池里,滴在他的头顶和双肩。鸽笼里挤着几只鸽子,在雨声里“咕咕”地发出模糊混浊的叫声。

马利克在绘制地图。

阿泰尔下意识地把花束藏在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低头工作的区馆长。

他眼帘低垂,右手捏着圆规平稳地在图纸上移动,剪裁合身的黑袍贴合着他的身体勾勒出凌厉而流畅的线条,为这个本来就面容严肃的男人又增添了几分威严。他的手边摆着一个小小的香炉,从里面飘出的烟雾总被他有力的手臂驱散,像是顺滑的绸缎被利剑撕碎。

阿泰尔觉得那个熏香没有大马士革玫瑰好闻,是时候让后者取代前者了。

“你站在那儿干什么?”马利克问,头也不抬。

“愿你心宁平安,马利克,”阿泰尔走进门,“我给你带了礼物。”

“什么?希望不要是一大堆麻烦。”对方抬眼朝他挑了一下眉。

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从没给人送过礼物的伊本-拉阿哈德把花束从背后拿出来。

我一路都带着它,一片花瓣也没掉。他在心里说。

马利克看着眼前的一团粉色,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圆规,问道:“……为什么买这个?”

“不为什么。”阿泰尔思考了一会儿回答,看着黑袍的宣教长注视带着雨露的花朵,忽然意识到对方没有真正地在询问原因。

“下雨了吗?”他又问。

“是的。”

“那么,把外面的毯子收进来吧。”

马利克轻声说。

他伸手接过了花,接着低头看着它,像整理资料或绘制地图时那样抿紧嘴唇。

阿泰尔顺从地出去把棕榈树下的毛毯和软垫抱进屋里,进门的时候看见区馆长仍然握着那束花一言不发,深色的眼睛里映着那团柔软的粉色。重瓣的花朵看起来比一般的单片花更富有层次感,这是阿泰尔凭借他优于常人的视力从马利克的眼睛里得出的结论。

雨水从兜帽的帽檐滴到阿泰尔的脸上,但他手里抱着那堆沉重的毛织物。和上次到访时很相似,他觉得应该说些什么,但这次,更确切一些,他很想,很想说些什么。千言万语仿佛从他的胃部翻涌上来,令他的鼻子有些发酸。他徒劳地张张嘴(就像他们以前斗嘴而他词穷的时候),最终还是咽下那些语法混乱意义不明的声音。雨又下大了些,在地上聚集起来一股脑涌进排水口——对不起。阿泰尔几乎让这句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话脱口而出——水声淹没了他所有杂乱的心绪,接着长途跋涉的疲倦纷至沓来。

“在雨停之前,你可以在这里休息。”马利克的目光从花束上移到他的脸上,移到那双茫然的金色眼睛上。

他只好点点头,在角落铺好干净的毯子,放下几个垫子躺下。当马利克回身寻找花瓶,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时,他闭上眼睛。


*所以其实并不是情人节送花的桥段……。我开始写这篇文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是情人节。但是赶个巧嘛,就赶紧写完了趁着今天发。(笑)
*最近文力爆发,可能是因为死线将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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