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r mouth shall mock the old and wise,
Your laugh shall fill the world with flame,
I'll write upon the shrinking skies
The scarlet splendour of your name,

Till Heaven cracks, and Hell thereunder
Dies in her ultimate mad fire,
And darkness falls, with scornful thunder,
On dreams of men and men's desire.

[原创][AC1]《一件小事》(Altmal,G)

马利克记得这么一件事。

年代其实有点久远了,那时候他还是刺客学徒,穿着灰鸽子羽毛颜色的长袍。他也是——是说阿泰尔,他也是。

新手任务往往危险系数较低,但也比较麻烦——比如收集情报之类的。这种任务早已被马利克做出了套路,于他而言毫无难度,但那一次,似乎只有那一次,他记得特别清楚。

他记得那天晚上有点冷,他们(阿泰尔和他,当然)就在路旁升起一小堆火。火堆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好像是跳跃着的火舌踩断脚下的树枝。阿泰尔用右手支着脸颊(他的半边脸被指关节推变形,看起来格外稚气,就好像他本来应该是的那样),盯着亮黄色的焰心发呆。马利克隔着火堆坐在他对面,早就对他这种傻气的举动习以为常,平静地拿出一袋干粮,准备为后半夜的睡眠提供足够的热量。

“你应该坐过来。”阿泰尔忽然开口了。

“什么意思?”马利克敷衍道。

“坐在我旁边,”阿泰尔抬眼,透过舞者一样摇曳个不停的火焰看向他,“'这样比较暖和。”

马利克想不出什么可以拒绝他的理由,因为阿泰尔似乎难得提了个合乎情理的要求。他稍稍挪动自己,在阿泰尔旁边坐下。金色眼睛的刺客学徒像尊石像似的一动不动,右手仿佛粘在了他那张带着异域特征的脸庞上。

但左手没粘住。

马利克看见阿泰尔的左手自然而然地伸过来,抢走了一块馕。不,也不能说是抢,因为他根本没有试图阻止他。说真的,争抢食物?刺客组织当时是有点缺乏物资,但这个听起来实在过于可悲了。

“吃你自己的。”他说。

“不。”阿泰尔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含糊但坚决地吐出这个词。

马利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别这么混蛋。虽然我知道让你改变本性很难。”

“我以为兄弟之间要互相照顾。”阿泰尔皱皱鼻子,懒洋洋地回击,他的右手终于放松地搭在他自己的膝盖上,接着他微微转头看向马利克。

“我没看出来这其中包括抢走兄弟的食物。”

阿泰尔,作为理亏的一方,此时终于哑口无言。他抿紧嘴唇,那道浅色的疤痕绷了一下,像暗处一闪而过的刀锋。

一段并不尴尬的沉默过后,年少一些的刺客再度开口了∶“我守前半夜。”

“为什么?”马利克抛出疑问,但仍然从行囊中取出外袍,准备躺下盖上。

“……作为对你的补偿。”

阿塞夫家的兄长枕在随身包裹上一下子笑起来。“我没料到这辈子能听到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

阿泰尔俯视着他,嘴角微微翘起(现在那道伤疤似乎被抚平,模糊如隐在晓岚之中的山脊):“你没料到的事情还很多呢,兄弟。”

然后令人舒适的沉默再度夹带在寒冷的山风中袭来,被篝火烤得暖融融地环抱住他们。

马利克逐渐放松,放松。他看着晴朗的夜空,转动眼珠,轻而易举地找到北极星。导师们教他和其他学徒辨认方向,让他们不至于在黑夜里迷路。有时候,也会顺带着提起别的,比如曾有一位导师说,夏夜里可以见到天鹰座,其中最亮的一颗星星也叫做阿泰尔。“你的名字是来源于此吗?”那位刺客大师在课堂上如此问道,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显然对这个学生青睐有加。“我不这么认为。”此时坐在马利克身边的人是这么回答的。好像不太礼貌——他一贯如此。但不可否认的是,阿泰尔的确有个特别的名字,比马哈茂德,比萨利赫,都要特别。

阿泰尔本人就很特别。

正在走神之际,阿塞夫感到额头上聚焦了什么有热度的东西,它的存在感如此之强,以至于马利克觉得自己的兜帽都要烧起来。他仰头一看,正巧对上阿泰尔的眼睛,接着他们的目光便胶着在一起。

“你在看什么?”他们同时开口。

“这话应该我问你。”马利克随后抢得先机。

阿泰尔无辜地眨了一下眼,“没看什么。”

无聊。马利克腹诽道,还是提出要求:“那别往这边看。太诡异了。我睡不着。”

阿泰尔顺从地点点头,把头扭开。

怎么可能。

无人之子旋即坏心眼地低下头去,把两人原本就不长的距离缩得更短,眼对眼不过一个手掌那么宽。

他的眼睛——马利克这时看得格外清楚——映照着火光,像流动的金子那般闪烁着,锐利而明晰。一双鹰隼的眼睛,一双猎食者的眼睛,仿佛能够窥见万物,洞察一切。天啊,在以往的训练中,他是如何收敛自己的?一个人要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藏起生长在身体上的钢刃?又或者,当他在街道上遮起面容,是如何让别人对万里挑一的珍宝视而不见?

众多想法在脑海中涌过,马利克感到篝火离他异常的近,以至于脸颊有些发烫。对视一会儿,还是又忍不住笑起来。“滚开,让我睡觉。不然你就睁着眼睛坐一夜吧。”

对方总算妥协,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把目光转向对面黑魆魆的山崖。

马利克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睛。这时候,他觉得很舒适,好像被一只白鹰用宽大的羽翼笼住身体,挡住风沙和林中兽类的鸣叫。

这是马利克记得的部分。

他不知道那天晚上等到自己睡熟了,另外一位刺客轻轻地在他眼角落下一吻,然后又悄悄地退回原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不管我要给altmal发糖。我ship这对这么久,总算产了一回粮。还是甜的。大写的爽。
*原谅我不会起标题,用了这么像小学生命题作文的题目。
*文盲,知识水平不高,欢迎指出bug。(说得好像有人看一样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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