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whisper of two broken wings
Maybe they are yours,maybe they are mine

[原创][GANGSTA.]《暴风眼/Eye of the Storm》(尼沃,PG-13)

*哨兵向导!AU,沃里克中心。

*想写写便利屋成立之前的故事,就写了。情节全是胡编乱造的,BUG超多。

*OOC,OOC,OOC。


*

这是个宁静的,晴朗的夜晚,既适于睡觉,也适于散步,但沃里克独自一人,赤裸上身坐在窗台上。他从柜子上摸到自己的烟,塞了一支到嘴里点燃。沃里克稍显单薄的身体隔断了照进旅馆房间的明亮的月光,他的疲倦的蓝眼睛浸泡在黑暗里,嘴边亮着一个烙铁似的小红点。那属于青年人的充满生机的脊背被月光照得一片雪白,布满过去的伤疤和方才他自己挠出来的红痕——旅馆的床上居然有不少跳蚤,实在对得起它低廉的价格。

沃里克抽了口烟,掰手指算了算,自己大概在这儿混了快两周了,两周前他坐在一个好心人的车上,狼吞虎咽地吃着一个熏鸡三明治。再往前,是一切的开始(说是结束倒也可以),一个阴沉的,无趣的周二下午。

那时他还涉世未深,对人类的可笑又丑恶的欲望仍不甚了解,搞不懂为什么自己年轻漂亮的女佣要和那个粗俗不堪的割草工在花园的角落里做那档子事。所以当他冒冒失失地撞见这一幕时,也并未像个体贴的人一样悄悄离开,而是选择被树丛后面矮得出奇的围墙吸引目光。

“呀!”她惊叫一声,从杂草从上弹起来,慌乱地把自己的裙子扯回原位。

那面墙看起来年久失修的样子。沃里克之前从没见过,也许这个地方太隐蔽了——这也很好地解释了这对男女在此处厮混的原因。

“喂!”恼羞成怒的男人朝他喊道,好像在跟他的偷情对象一唱一和。

不过,墙上的铁丝网早已弯折变形,锈得不成样子。沃里克向往地看着它,仿佛一只耗子看见了笼子上一个被意外撑开的网眼。他已经能够想象自己翻越围墙,跑到外面……

“你最好马上离开!”割草工又粗声粗气地威胁。

沃里克如梦初醒般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轻蔑地移开目光,转身离去了。他本来也对他们的事不感兴趣,他只关心他自己的自由。

当晚他就开始收拾东西,尽可能地做得隐蔽些。感谢人类的羞耻心,那心虚的女佣总躲着他,因而没能对他看管得太仔细。

两天后的一个夜晚,他从自己卧室的窗台上一跃而下,避开夜巡的所有警卫,在亮如白昼的天光底下翻越围墙——他记得那个夜晚是何其美丽啊,璀璨的星河在深蓝的天幕上流淌蜿蜒,清风抚着他的脸颊,温柔地推着他的脊背,好像在说:快些跑吧,沃里克,逃离这死一样的监牢,去拥抱真正的生活……

手指上的灼痛感把他从回忆中一耳光扇醒,沃里克一哆嗦,发现手里的那支烟已经燃了大半,烟灰快掉到他的大腿上。他默念一句可惜,把烟灰抖在身边,然后带着困意急匆匆地把剩下的部分都抽完,把自己扔上床,准备在接近昏厥的深度睡眠中度过所剩无几的夜晚。


夏日正午的阳光灿烂无比,散发着叫人畏惧的热度。今天的耶尔卡斯特姆依旧像从前那样披着平和的外衣,浅棕色的楼房好像农庄少女的棉布裙一样朴素。集市上热闹非凡,挤满了前来购买食品和杂货的居民。

沃里克在人群中穿行,饥肠辘辘却身无分文。

他在想要不要去摸别人的钱包。还是说要跟之前一样去找个女人呢?那样来钱倒是容易得很,但现在并不是个好时候。

他犹豫起来,放慢了脚步,希望能找到第三条路,可整整齐齐地排列起来的干鱼和番茄吸引着他的目光,扎成束的香草挑逗着他的嗅觉,令他感到一阵由饥饿引起的眩晕,他觉得自己要不行了,于是厚着脸皮在各个摊位都试吃了一点东西。卖奶酪的大妈都十分热情,大块大块地把各种干酪切下来让他尝。沃里克(看似)羞涩地笑着,道谢的俏皮话从他柔软的唇间不断地跳出来。

从街头一直逛到巷尾,银发少年一路上如同饱食的猫那样满足地舔着嘴角。

入夜之后就是他的世界了,他能用几个小时赚上好几百块——这种事其实也没有许多人想的那样糟糕,只要能找到对方身上一点点讨人喜欢的地方,事情就会容易许多。

他想着,心情又逐渐好转起来,哼起毫无韵律可言的歌曲,打算四处转转。不出三周,他已经对这个地方了如指掌。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毛病,在医学书里读到过。他几乎记得从小到大发生的每一件破事儿,记得擦肩而过的每一个陌生人的脸。有的人沃里克经常见,有的人就不那么频繁,也有的只见过一面。至于他们去了哪儿,恐怕只有驶向远方的汽车,或者是小巷里的枪声和血迹才知道。

不过,这个正迎面走来的吉普赛女人(和她身边的两个小孩)一定是和他第一次见面。

她的皮肤比蜂蜜色稍深些,体格健壮,臀部像牝马那样宽而结实,身上散发出尘土的味道——一个长途跋涉的人的味道。她的身边跟着一个小姑娘,羞怯地睁着大眼睛看他(那是双非常美丽的,孔雀石般的大眼睛),她又牵着一个年纪稍小些的男孩,他躲在最后面,不肯露出自己的全貌。

女人走上前来,拦住他的去路。

沃里克朝她笑了笑,表示自己不是她要找的人。

但她坚定不移地抓着他,注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年轻人,你会遇到一个与众不同的男孩,你们的命运注定联结在一起,只不过现在你与他的所见都是重重迷雾。”

什么?现在的占卜都不兴先开价吗?还是说她要勒索?沃里克为这个流浪者的行事方式感到震惊。他没有试着跑,而是无声无息地伸手捏住自己裤兜里的钱包——是他的一个顾客送他的——以防那两个小孩趁机行窃。

“迟早你们会因苦难而相遇。你们截然相反却又如此相似,你们的界线分明好像光与影,灵魂却契合如一体。”

吉普赛人说完她的话,便松开她的手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沃里克愣在当场,伸手翻找起身上每一个装钱的角落——还是少了几十块,他回过神来,疾奔到巷口,五颜六色的人群中却不见那吉普赛女人的身影。他愤愤不平地踢了一脚路边的垃圾桶,捏紧拳头在原地生了一会儿闷气,摸出一根香烟咬住,向着最近的酒吧走去。

这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被那女人言中,他的精神力量尚未觉醒,还不能将人带出被血液浸透的痛苦梦境。


-TBC- (just maybe)

(P.S.:1.吉普赛人中出现向导的几率比任何其他人种都要高。2.对,那个小女孩是爱丽。我老早就对她的血统心存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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